2013年12月13日 星期五

楊渡毛豆

很多人愛吃零食,但零食有健康的嗎?還真的有!國民健康署推薦有很強抗氧化能力的毛豆,而且葷素皆宜,想補充蛋白質的人都可以吃。

毛豆抗氧化、防骨鬆 素食者補充蛋白質好選擇

根據國健署資料指出,毛豆就是尚未成熟的大豆,與其他大豆家族相比,含有豐富的維生素E、鉀、磷、維生素A、大豆異黃酮,同時也是蛋白質與膳食纖維的絕佳食物來源之一。

毛豆所含的維生素E有很好的抗氧化能力,可以協助清除自由基,同時具有抗凝血的功能。卵磷脂則是大腦發育不可缺少的營養成分之一,而大豆異黃酮被稱為天然植物雌激素,也能防治骨質疏鬆。毛豆和肉類一樣擁有豐富的蛋白質,是可以提供能量又不易造成肥胖的食物,除了可穩定血糖,更富含機能性成分。行政院農委會資料也指出,毛豆含有8種人體所需的胺基酸,與穀類一起吃,更可使二者蛋白質利用效率提高42%。想補充蛋白質的人也很適合把毛豆當作小零嘴來享用,且葷素皆宜,是素食者補充蛋白質的好選擇。

豆類吃多易脹氣 煮好1動作解圍

不過吃毛豆有個問題,應該說所有豆類都是,吃多容易脹氣。根據行政院農委會《農業兒童網》建議,水煮毛豆至沸騰時會有白色泡沫浮起,這些泡沫就是會造成脹氣的「棉籽糖」成分,因此將此白色泡沫撈掉,就能大幅降低脹氣的機會。

4種毛豆快速料理法

毛豆最常見的料理法是直接用鹽水煮熟了直接剝開吃,或取出裡面的豆粒與其他食材一起炒來吃。而外面賣的熟食小吃毛豆,為了更有味道,會加入一些黑胡椒或辛香料,這就要注意調味料鈉含量較高,不要吃多,水煮的還是較為健康。

1.水煮毛豆

最簡單的方法。將水煮開,加入一些鹽。接著將毛豆丟進去煮,帶殼或去殼都可,煮約5分鐘,煮熟後撈起瀝乾,用冷水沖洗冷卻,即可食用。或視個人口味再加一些八角、花椒、黑胡椒等調味。

2.蒸煮毛豆

蒸煮與水煮方法較類似,但蒸煮的毛豆會更加鬆軟一些。蒸煮的時間大約是5至10分鐘,同樣是毛豆熱透變軟後,用冷水沖洗冷卻,再進行調味即可食用。

3.煎毛豆

煎毛豆較不常見,但也是一種美味的方法,並且比起水煮,用悶煎方式能保留最多營養素。先用點鹽搓揉毛豆,再以平底鍋慢慢加熱,乾煎至兩面微焦,之後轉小火悶煎約5分鐘,最後再淋上一點橄欖油或調味料即可。

4.微波毛豆

使用微波爐也是一個迅速料理的方式。如是新鮮的毛豆,可在大豆上灑幾滴水再開始微波,大約3-4分鐘;如果是冷凍毛豆,時間可縮短。將加熱時間控制在2分鐘以內,能大幅減少營養素被破壞的程度。







台灣山林的國風

林班歌他們離家一起住偏遠深山中,少則一月,多至三個月。山中只有住帳篷工寮,晚上無事,無電無燈,只有生了營火,一起圍起來唱歌。這種「在山上砍草唱的歌」,就叫「林班歌」……
最近,921大地震後成立的〈飛魚雲豹〉音樂工團,以幾十年來傳唱於原住民部落的「林班歌」為主,準備出版新專輯。
什麼叫「林班歌」?
那是高山上的原住民沒有工作,早期只有被林務局請去當臨時工,以整理林相為名,清理森林中的雜草,好讓別人來植樹。砍樹的工作,涉及濫伐森林,利益太大,當然就由大承包商去做了。他們離家一起住偏遠深山中,少則一月,多至三個月。山中只有住帳篷工寮,晚上無事,無電無燈,只有生了營火,一起圍起來唱歌。這種「在山上砍草唱的歌」,就叫「林班歌」。
「林班歌」聽起來陌生,但有一首歌你一定熟悉:〈可憐的落魄人〉。那就是典型的「林班歌」。
每次聽到那樣充滿生命力的歌曲,我忍不住想起古代詩經,以及它的起源。是啊,《詩經》是漢族詩歌的起源,而林班歌何嘗不是原住民文學的起源。
《漢書.藝文誌》記載,古代有專門的「采詩官」。采詩官有兩種,一種是專職的,孟春時節,職業采詩官到人群聚集的市集鄉鎮,手上搖著木舌金鈴(古代叫木鐸),到處採集童謠、歌戲,作成文字,再獻給太師,呈給天子聽,好讓他了解風俗好壞,施政得失。
另一種是兼職的采詩官,他們是男子六十歲以上,女子五十歲以上,了解音樂,會寫文字,卻沒有孩子,生活寂寞,就由官方養著,讓他們在民間採訪收集歌謠,從鄉村到城市,再呈給上級的人聽。
不過這麼多的歌謠,最後要由誰來訂正呢?朱自清《詩言志辨》有一段話解釋得很好:「春秋時,各國都養一班樂工,像後世闊人家的戲班子,老闆叫太師。各國使臣來往、宴會時,都得奏樂唱歌。太師們不但得蒐集本國樂歌,還得蒐集別國樂歌。除了這種蒐集來的歌謠以外,太師們所保存的還有貴族們為了特別的事情,如祭祖、宴客、房屋落成、出兵打獵等等作的詩,這些詩可以算是典禮的詩。又有諷諫、頌美等等的獻詩;獻詩是臣下作了獻給君上,準備讓樂工唱給君上聽的,可以說是政治的詩。太師們保存下來這些唱本兒,帶著樂譜、唱詞兒共有三百多篇,當時通稱作『詩三百』。到了戰國時代,貴族漸漸衰落,平民漸漸抬頭,新樂代替了古樂,職業的樂工紛紛散走,樂譜就此亡失,但是還有三百來樂唱詞兒流傳,便是後來的《詩經》了。」
從這個觀點看,《詩經》的《國風》比較像來自民間的搜集,而《雅》、《頌》的內容如祭祖、宴客、祀神、記述先王功德、記戰爭、記田獵等歌,則比較像來自官方有意識的記載保存。
我把朱自清的文章用於此,主要是為了讓我們有一個參考,看當代台灣,誰保留了最多的「古風」?誰更接近詩經時代的生活?
沒錯!不是都會中產階級的那些小資們,不是搖滾的巨星演唱,而是原住民!
如果現代的台灣有「采詩官」,他站在原住民的部落,一定會聽見原住民在聚會,不管祭祖、宴客、房屋落成等,總是要唱著歌。甚至出門打獵、上山砍柴、下海捕魚、舉辦豐年祭等,都會唱著歌,圍起來跳舞。
當代的「采詩官」,如果來到原住民的部落,他會聽見什麼歌呢?
下面我們舉一些例子,來看看《詩經》和原住民的林班歌的比較。
1〈可憐的落魄人〉
陳明仁唱過一首轟動一時的歌〈可憐的落魄人〉,歌詞如下:
你可以戲弄我 也可以呀利用我
就算你不再愛我 見面也該說「哈囉」
你可以不理我 也可以呀欺騙我
就算你不再愛我 見面也該說「哈羅」
每一次我見到了你 你總是斜眼看看我呀瞪一眼
到底我是個落魄的人 請你可憐呀心上人
吼伊有 吼伊呀恩

1960年代,這一首歌還被列入禁歌,不許在公開場合播放。但民間實在太喜歡了,依舊在夜市、歌廳被傳唱。陳明仁還被冠上「落魄歌王」的名號。如果我們追究這一首歌背後的意涵,則我們不免想到,它其實是對台灣原住民命運的一種強力的反諷。
原住民的土地被侵吞了,獵場被侵占了,原住民沒有現代性的貨幣,沒有錢,所以付不出水電費,買不起現代物資。被剝削到一無所有的原住民,連「見面說哈囉」都沒有了。
這樣真實的寫照,現代的「采詩官」能不聽不採集嗎?
相對於此,《詩經》也有一首相似的詩。
〈褰裳〉
子惠思我,褰裳涉溱;
子不思我,豈無他人?
狂童之狂也且!
子惠思我,褰裳涉洧;
子不思我,豈無他士?
狂童之狂也且!

此詩的意思是:你愛我,想我,提起衣服的下襬(褰裳),涉過溱水(河流名)都要來。你不想我,難道就沒有人要我了?你這狂小子,實在太狂了!
在《詩經》的引申意義裡,它意味著人民對國家、政權的反抗。他說:你這國君可以不要我,難道就沒人要我了嗎?你不要太狂妄了!
2〈東埔之歌〉
台灣南投東埔的布農族有一首〈東埔之歌〉是這樣唱的:
東埔生活多麼寂寞
失去了愛人多麼寂寞
站在那東埔山下望
到處都是煙霧茫茫
失去了愛人流浪到異鄉
沒有人了解我那破碎的心
啊──,心中充滿失落的一段情

當地的原住民亞山說,因為新中橫公路的修建,部落的人被雇去深山輔助測量,從砍樹到定標,一去一個月,從東埔山上的工寮那邊往下望,霧茫茫的部落和回不了家的心情,就有了這首歌。
再比對一下,詩經也有這樣的詩:
〈狡童〉
彼狡童兮,不與我言兮;
維子之故,使我不能餐兮!
彼狡童兮,不與我食兮;
維子之故,使我不能息兮!

這一首詩有點像小女孩在撒嬌,又像分手後,女生在罵男生。「彼狡童」意思很簡單,就是「你這個壞小子,不跟人家講話,都是為了你,害人家吃不下飯。你這個壞小子,不跟人家吃飯,都是為了你,害人家睡不著!」
這種直率純真的感情,原住民與《詩經》的底蘊,竟是相通的。
3〈珍重〉
林廣財在他的專輯中,收入了〈珍重〉這一首歌:
別了故鄉,別了親人
今宵別後多珍重
當你明晨醒過來
我已流浪在台北
為了尋找
我們的幸福
請你擦去悲傷的眼淚
縱然流浪在天涯
我會永遠懷念你

這一首歌深刻呈現原住民要去遠方流浪,尋找出路的決心。它是遠征的戰歌,也是離別的悲歌。《詩經》中有一首是這樣寫的:
〈小星〉
嘒彼小星,三五在東。肅肅宵征,夙夜在公,寔命不同。
嘒彼小星,維參與昴。肅肅宵征,抱衾與裯,寔命不猶。

此詩的意思是:微微發光的那小星星啊,三、五顆那樣孤單,掛在東方。我們迅速的夜行,夙夜趕路,如此勞苦,實在是因為公家的命令,讓每一個人命運不同。
古代是去遠征,而現代的流浪啊,是到有工作、有機會的城市。
我特別選用《詩經》來舉證,其實是想證明一件事:原住民的林班歌,不只是原住民在「去山上砍草唱的歌」,而是一個時代的心靈與歷史的見證。那歌曲中的苦難與歡樂,都印證了原住民的遭遇,見證著流離追尋、飄浪天涯的足跡!
因此,它是歌曲,也是心靈史的傳唱。一如孔子說《詩經》「可以興,可以觀,可以群,可以怨」。這些林班歌,正是「興觀群怨」的最好印證。



楊渡/湯德章與簡娥的前世今生

為了湯德章紀念公園內孫中山銅像遭破壞,湯德章的事蹟再次引起關注。但一般人真的了解湯德章嗎?二○○六年寫簡吉傳記時,曾訪問日據時期有「農民運動花木蘭」之稱的簡娥的兒子─陳國哲。他根據母親口述,重現湯德章真實身世。
簡娥父親簡文烈在地方教漢文,余清芳是他的學生。余清芳以出家掩護抗日,建西來庵埋藏武器。事蹟不密,引起日警注意,遂臨時起事。
起事那一天,簡娥同母異父哥哥(簡娥母親在丈夫過世後,嫁給簡文烈,故有一同母異父之兄姓張)正在派出所,他年紀小只是打雜小工,黃昏下班出來,忽想起有東西忘了拿,於是轉回去。不料半路看見許多人正悄悄包圍派出所,手上拿著武器。他走進派出所,見所長坂井抱著孩子在玩。他向坂井說外面有異樣。坂井往外一瞧,臉色大變,將孩子交給他說:請救救這孩子,往外衝不要回頭!他於是抱起小孩衝出去,走不了多遠,聽到一陣槍聲,噍吧哖事件爆發。
日本隨即派軍隊以火炮來攻。余清芳不敵,轉入山上打游擊,簡娥的父親和余清芳一起被殺。日人不放過當地百姓,把所有人集中,凡男生身高超過一根竹竿(約一百廿公分)就槍決。只有簡娥的哥哥活下來,因他救了坂井的兒子。殖民政府痛恨這個村子,故意把它改名玉井,因這是當時日本一個風化區名字,用以詛咒倖存者。
坂井倖存的孩子,就是湯德章。媽媽是鄒族原住民,姓湯,帶著孩子成長。湯德章先是考上台南師範學校,後因窮困輟學,再轉考台北警察學校,因成績優異及身世奇特,雖年齡不足,仍破格錄取。自此走上警察之路。
簡娥的母親則帶著孩子離開傷心地,到高雄賣擔擔麵為生。簡娥後參與農民組合運動,被稱為「農民運動花木蘭」。一九三一年殖民政府發動大檢肅,將農運幹部全部逮捕,簡娥因懷孕,本想流亡,不料未及逃走就被捕。
此時湯德章是日警,曾特地關照簡娥,讓她免去許多苦刑。湯德章後因殖民政府歧視政策而赴日本攻讀法律,成為律師,後改回母姓湯,等於認同他的台灣人身分。二二八事件時,他被綁著遊街示眾,當眾槍殺,這是眾所周知史蹟。
一九四五年後,簡娥因結婚生子,且感染肺結核,較少參與政治活動。但她的丈夫陳啟瑞原是農民組合幹部,與另一同志張行於白色恐怖時期被捕。簡娥也長期處於被監禁狀態。一九七○年代,她傷心的離開台灣,赴美國依親。
這個故事特別讓人無可遏止的傷感,是因背後所牽涉的事件與民族矛盾,太複雜、太難以一刀兩斷了。
余清芳是抗日英雄,玉井是反抗的象徵,死者超過八百人;簡娥的父親死於事件中,她一生反抗日本殖民政府。湯德章的警察父親在此死亡,他卻是殺父仇人兒子所救。他應該認同日本,最後卻改回母姓,甚至死於二二八事件。
這歷史的複雜在於:要用簡單的民族認同、國族認同去一刀切,把人歸類,根本無法辦到。要用平常有仇報仇、有恩報恩,也無法判定。人世間唯有用寬容的心,慈悲的愛,才能化解這千古的恩怨。
請別用教條的政治口號,去簡化湯德章和簡娥的故事,這不是政治能解決的事。他們曾互相幫助,互相扶持的事蹟,已給了我們最好的啟示。
(作者為中華文化總會秘書長)
紀念湯德章 訂3月13日正義與勇氣紀念日


台南市長賴清德昨天宣布,將把3月13日訂為「正義與勇氣紀念日」,以紀念在228事件中犧牲的律師湯德章。由於獨派人士積極推動台南市訂定「湯德章紀念日」,並原訂本周六辦遊行為紀念日催生,賴清德選在13日的前一天宣布,且避開以湯德章之名為紀念日名稱,地方人士認為,應是希望能在藍綠紛爭間取得平衡。賴清德表示,湯德章父親為日本人、母親是鄒族原住民,從母姓,考入台北警察練習所,畢業後被分派至台南警察署擔任警官,因不滿日人歧視台灣人,去職赴日本深造,通過日本高等文官司法人員考試,回台任律師,為台灣人爭取權益,並任台南市人民自由保障委員會主委,終其一生為台南市民主持正義、確保人權。賴清德表示,228事件擴及台南,湯律師被推為「228事件處理委員會台南市分會」的治安組長,負責維持台南治安,自己卻被逮捕,堅不透露其他人名單,挽救當時許多台南社會人士與成大學生得以倖免於難。3月13日湯德章從容就義,事後經台灣高等法院判決結果是「無罪」,歷史悲劇讓人惋惜,因此特別訂紀念日表彰。


另一種凝視-被殖民的人,至少維持一點自尊

我們先看一張照片:這個人名為陳結,台中草屯人,日據時期嘉義農林學校畢業(即是電影KANO的那一所學校),台灣農民組合的幹部。由於個性堅毅,他在農組做的都是祕密工作。1931年日本殖民政府大逮捕之後,受農組領導人簡吉所託,深入高山上,在森林石洞中,隱藏文件、鋼板,在烘焙龍眼乾的工寮裡,刻鋼板,油印。他入竹崎,寄住於樟腦寮站上方廿町、張城所有的獨立屋。以該處為據點,經常潛行於竹崎、小梅(現在的梅山)附近,努力進行策動。此時張城的繼室帶有與前夫所生女兒黃氏錦,日本官方報告中說:她是「鄉間少見的美女」,教育程度是公學校畢業,在知識上對陳結相當景仰。
在高山上奮鬥刻苦日子裡,他們日久生情,黃氏錦與陳結從同志成為情人。她對陳結的理想主義情懷深為感動,生死與之。陳結為了刊行機關報在三千尺深山中建起龍眼小屋。所刊的《二字集》、《三字集》、《真理》、《救援運動》等,黃女則全力幫助,一心想讓他達成其目的。
然而,1931年9月中旬,台南州嘉義郡小梅庄一間台灣人開的雜貨店頭,一個日本巡查在巡邏中發現赤色救援會機關雜誌《三字集》。11月中旬在台中州竹山郡發覺同種類之宣傳印刷物正在分發,同時還有許多印刷品藏匿於汽油筒。警方知道內情並不單純,轉為全面搜查。如此,歷時達兩年餘,從昭和6年至昭和8年,遍及台中、高雄、台南,隨時動員數百警力,各地警界互通聲息的追捕行動,不斷進行著。最後拘捕了赤色救援會的所有台灣關係者,人數竟達三百數十人。
陳結在得知竹山同志被捕後,走上逃亡之路,卻仍在高山上被捕,因不願意交代簡吉、農民組合、赤色救援會的內情,被刑求拷打,活活被打死了。獄中被捕的農民組合同志聽到這個消息,全部痛哭失聲。
趙港與謝雪紅等人此時都被關在台北。他們無視監獄的壓力,在獄中開一個追悼會。趙港和農組的幹部講述陳結的生平故事和戰鬥的歷史,並抗議日本政府的暴行,大家齊聲高唱國際歌,情緒激動,高聲吶喊,讓監獄當局都震驚了。
而在高山上幫助過革命戰士的黃氏錦,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陳的死因,以後又流落何方。所有紀錄,只剩下日本警方以極為低級的口氣寫道:「潛伏山中的黃女現今不知在何方追思死去的情夫。」
日本殖民統治的監獄是非常嚴酷的,簡吉在獄中日記裡寫著:「在數分鐘之間,即有3個人負重傷,最後死了2個人。」但這是不能被記載的,簡吉只能以如此曲折的手法,記錄著難友的死亡。
這是日據時期台灣農民運動者的遭遇。「被殖民得越久越文明」的說法,要如何對得起台灣被壓迫過、被屠殺過的先烈?
當然,對比於蔣介石50年代白色恐怖時期的殘酷鎮壓,日本殖民政府確實還講理一點,至少還試圖維持現代法治的一點情面,法庭的審理、監獄的管理、法治的觀念,皆學自歐洲,總不能全面否定。但蔣介石卻無此觀念,在國共內戰的殘殺中,幾無法律可言。這便是為什麼簡吉在日據時代關了兩次共11年,卻在國民政府統治下被槍決。
然而,不管前後政權的鎮壓後果有何差別,其統治的殘暴卻是一樣的,因為後者鎮壓更烈而說前者是文明,這正如稱讚殺人五十比殺人一百更仁慈是一樣的荒謬。
我們要堅持的是一種價值,一種法治與正義的原則,而這個原則是不應該用比較級來對待的。柯文哲的說法並不奇怪,許多老一輩的人在談日本統治時,總是因為比較而有所懷念。但我們該建立的是一種價值觀,用這個價值觀去衡量日本與國民政府對台灣的統治,我都不能苟同。
被殖民的人哪,至少維持一點自尊。前前後後被打得這麼慘了,難道還要感謝那個打得比較輕的人嗎?(作者為作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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